X

微博存文处@不等差数列An

◞(꒪ͦᴗ̵̍꒪ͦ=͟͟͞͞ ꒪ͦᴗ̵̍꒪ͦ)◟大家好我复活了

对还在等待三日情侣结局的小仙女们道歉……
最近事情太多了 上个月底写毕业论文开题报告 这个月24考研 月底论文初稿 下个月1号考税务代理 差不多每件事都在死线 每天都处于“实在做不完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吧万一明天死了呢(❌)”的状态……
_(´ཀ`」 ∠)_三日结局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写完了 如果能活着度过这个月的话 我还会回来的(?)
再次土下座跪地谢罪……

【秦方】孤独症(下)

*秦明(《法医秦明》)×方木(《心理罪》)。

*大量私设以及OOC。

*所有专业知识皆是胡诌,部分来自某度,请懂行的朋友们轻拍。


上篇传送走这里:【秦方】孤独症(上)

预警:上篇主秦明视角,下篇主方木视角。

我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一写到木木就自带苦情色彩,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


07

厨房陷入了让人尴尬的沉默,只剩下灶台上开水翻滚的“咕咚”声。

 

方木知道自己说过头了。他本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人,可以说在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保持着高度的理智,并且礼貌的维护着与他人交往的度。可是在面对面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忽然失控了,嘴巴像关不上的门巴拉巴拉将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要不是人生原则和职业操守让他悬崖勒马,他都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会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过他并不后悔,甚至带了点恶劣的看戏心态,想知道这样一个高傲的人在被剥开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后,会做何表现。

 

然后方木看到了秦明隐忍又渴望的眼神。对于秦明那样怯于袒露自我的人来说,这个眼神仿佛已经是他所能表达的极限。它就像强酸溶液,溶蚀了方木朝向外界的尖刺,渗入他被钢筋铁板包裹的身体,带来了一阵一阵蚀骨的酸涩疼痛。

 

方木的心软了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和秦明一样呢,舔舐着孤独的同时忍不住向同类散发的热量靠近,沉溺在回忆的暗潮又期待有人给予救赎。

 

“你可以多放松一下自己,适当降低标准。”方木想缓解气氛,可是脑子里却想不出比官方回答更多的话了。“关注自我感觉,特别是下意识冲动,这有助于开发你的情感……”

 

他就像是个在答期末卷的优秀考生,将书上的知识点完整准确的表述了出来,尽管他很清楚这些都不是秦明想要的答案。

 

秦明倒是没有对他避重就轻的话语做出任何评价,一副悉心听取的样子,还在方木叨叨完一大段“完美型人格障碍缓解方法”后不咸不淡的致了谢。

 

在这一瞬间方木感谢秦明没有计较他刚才的逾矩。两人都是聪明人,给个台阶顺势也就下去了,并没有人多迈出一步,哪怕他们才经历了一场互相间激烈的试探。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同两个普通友人的日常一般自然。秦明布菜,他摆碗。餐桌上除了偶尔礼貌性的赞赏以外,两人再不多一言。方木注意到菜的口味偏辣,然而秦明却是个喜欢清淡的人。他不动声色,这场各怀心思的晚餐显得宾主尽欢。

 

 

08

晚餐后秦明谢绝了方木帮忙洗碗的要求:“我习惯自己来了。喜欢所有东西都按自己喜好摆放得井然有序,这是你说的。”

 

方木哂笑,腹诽这人还挺记仇。他坐在沙发上靠着软垫阖眼想心事,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很多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秦明一直在观察他,方木是察觉到的。那样灼热的视线,意识不到才是瞎子吧,更何况方木生性敏感,又是初到龙番,自然事事多了个心眼。只是他没想到,秦明对自己的兴趣没有止步于同僚之情。

 

方木并不排斥同性,更不排斥秦明这个人,反而是充满欣赏的。在新上任的这段时间内,听八卦群众说了不少这位法医科秦科长的事迹,评价无非都是些“心思缜密”、“雷厉风行”、“专业知识过硬”等大同小异的话,同时也不乏对此人古怪脾气的抱怨。

 

然而方木看到的却是秦明冷漠背后的柔软,强硬背后的怯懦,还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来自同类的探究的目光。

 

生物的趋同性,是维系他俩的最初羁绊。可是方木不知道他能带给秦明什么,内心荒芜一片的自己,又该如何回应对方求救的眼神呢?

 

他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陷入了浅层睡眠,一些被压抑许久的记忆如藤蔓缠绕上来勒紧了他的脖子。

 

梦境中吴涵举着打火机,旁边的瓦斯罐在“嘶嘶”的漏着气。“你还想救谁呢?”吴涵诡异的笑着,“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可怜方大神探这辈子窥探过无数人的心理,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恶魔。”

 

随后吴涵点燃了打火机。方木想要跑,可是腿迈不出一步,像被钉死在原地。爆炸产生的火焰卷舐他的衣服和头发,他用力蜷缩着,却不觉得烫,而是彻骨的寒冷。

 

方木醒了过来。他没有睁开眼,因为他感觉到秦明正在旁边,用温暖的毯子裹住他。进行完一系列动作以后,秦明没有离开,而是保持蹲坐的姿势良久。

 

秦明的视线抚摸过方木的眉眼,鼻子,嘴角。然后消毒水味的气息靠近,对方温热且压抑的鼻息喷在他的唇边。

 

方木睁开眼的时候,秦明的嘴唇离自己只有几毫米,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秦明鼻尖的一颗小小的痣,秦明双目禁闭,颤动的睫毛显示出他的紧张。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没有任何yu望的,就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青涩的吻。方木心想这个人丰厚的嘴唇果然很适合接吻啊,面上冷得似冰霜,亲吻又炽热的像燎原的火。

 

让自己忍不住地想要和他抱团取暖。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方木反手勾住秦明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秦明惊愕的睁开眼,表现出一瞬间的慌乱。在感受到方木探入的舌尖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捏着方木的下巴和他唇齿交缠。

 

两个人似干柴般,被一点火星引燃熊熊烈焰。方木很久没有这样直面情yu,秦明伸进他衣服里抚摸他脊背的手冰凉,他惊起一身战栗。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他因为陌生而恐惧得瑟瑟发抖,手上却舍不得放开,扯着秦明的领带把他的西装弄得一团乱。

 

他能感受到秦明的生疏,可对方手下的动作有力。秦明遵从本能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索吻,深吻造成的轻度缺氧让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方木任凭自己在欲海沉浮,而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人让他长久孤寂的心被填满。

 

方木蹬腿脱裤子的时候甩到了秦明放在沙发另一头的公文包。黑色的包拉链没拉上,翻倒在地后一瓶印满外文的液体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撞到茶几腿才停下来。随之一起露出头来的,是半个蓝色的盒子,“Durex”的标志格外瞩目。

 

秦科长被情yu染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方木顿时有点想笑,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笑出来他们这段感情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就忍了下来,试探的问:“我们要不要先洗个澡?”

 

 和谐部分链接

【链接点不开的看一下评论地址 且看且珍惜吧】


10

他们后来在床上又做了一次。

 

秦明搂住方木,从下巴舔吻到耳垂,头埋在他的脖颈,嘴里低低的呢喃着叫方木的名字。

 

“方木,方木……方木……”

 

这仿佛是秦明所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他热烈的鼻息喷在敏感脆弱的耳垂,随着言语传递过来的,是秦明隐忍而强烈的感情。方木被烧的耳朵发热,忍不住剧烈的颤抖。

 

谁会想到平时冷面无口的秦科长,在床上成为了最温柔的情人。方木被他占有的同时,又被他的怀抱和气息整个笼罩,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方木很满足。他们就像天生的一对,在身体和精神上都达到了最高度的契合。

 

结束后秦明给他做了细致的清理和检查。两人最后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竟然就真的这么,睡了……

 

方木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冲动明显是导火索,如果不是那个燎原的吻,也许他们还在你一拳我一脚的慢慢试探。

 

“那个……”方木张开嘴发声,惊觉自己的嗓子好像有点叫哑了,意识到这一点他脸泛起一阵红,“我们这算不算,办公室419?”

 

秦明靠在枕头上,侧过头来看方木。放下头发以后,他整个人都不似平时的凌厉,反而有种温和的真实感。

 

“嗯,是这样的,”秦明顿了顿,眸色深深望向方木的眼底,“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一场办公室恋情想和你谈。”

 

方木和秦明对视,好像在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秦明接着说道:“你不用看了,我帮你翻译。我现在的表情含义是,我很希望你答应。”

 

方木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

 

“那么如你所愿。”他回答。

 

 

END

 


 ——————


【一则小番外】

 

圣诞节那天,大宝很不幸的感冒了,原因是昨天晚上的相亲不太愉快,她穿着她的小短裙用她最后的骄傲婉拒了那个傻X送她回家的建议,自己倔强的吹着冷风走了回去。

 

“老秦,你说要找个和自己契合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大宝恨恨的擤了擤鼻涕,把纸团丢进垃圾桶。“女法医吃他们家大米了吗,一个个嫌弃的那样,就跟我方圆一米内自带病毒一样!”

 

秦明从一沓报告里抬起头来,撑着下巴悠悠地说道:“这和职业没有必然联系。据科学研究显示,在芸芸众生中要遇到一个和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契合的人,本就是个接近于0的极小概率事件,能遇到才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当然如果你能稍微改掉点你女汉子的习惯,这个概率也许会有一点点肉眼不可见的增长。”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个极小的距离以为例。

 

大宝看着秦明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搁平时秦明是绝对对这种话题没有半点兴趣的,最大的可能是做个拉链拉上嘴巴的动作让自己闭嘴噤声。然而今天他不仅给了回应还说的一板一眼。大宝又想起昨天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秦明竟然没有因此对她发脾气。

 

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高速运转:今天的老秦,心情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原因,很可能和那份礼物有点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尽管她觉得主动提起这玩意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是此刻好奇心和八卦心占据了上头,她试探的问道:“老秦啊,我昨天送你的礼物你觉得如何啊?”

 

秦明竟然还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轻微的点点头:“还不错。”

 

大宝下巴都快惊掉下来了:“什么就还不错?你已经用过了?”

 

“你的报告写完了吗?整天不做正事,元旦是不是准备在加班中度过了?”秦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用笔敲着面前的报告纸生硬的扭开了话题。

 

“切。”大宝撇着嘴暗地里朝他做个鬼脸。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反正自己早晚会知道的。毕竟她可是人形警犬啊,谁身上带着秦明的味,鼻子一动就闻出来了。

 

思及此她嘚瑟的抽出一张纸巾又擤了擤鼻子,然后猛然发现一个事实——自己感冒了啥都闻不出来了啊!!!

 

 

——————

 

终于写完了,可把我给憋死了……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v・)

明天《法医秦明》似乎就要开始进入主线剧情了,没看过书的人表示,对秦科长的童年阴影还挺好奇并且期待的。因为对这部分剧情不了解,在自己笔下对此也淡化很多,不过大家都懂得的,老秦和木木都是有故事的男同学~哈哈哈天生一对啊天生一对。

最后附上自己的另外一篇秦方,按时间线是发生在《孤独症》后面的故事。

【秦方】《病》

 

近期应该不会再写秦方了……因为最近看了一个视频被唐山海迷的七荤八素,然后脑洞飞起构思了一个唐山海×张显宗的瞎鸡脖虐心自攻自受组,绳绳的自我陶醉中……

那么仙女们咱们下个坑底有缘再见了ヾ( ̄▽ ̄)Bye~

 


【秦方】孤独症(上)

*秦明(《法医秦明》)×方木(《心理罪》)。

*大量私设以及OOC。

*所有专业知识皆是胡诌,部分来自某度,请懂行的朋友们轻拍。



——————


01

秦明从不认为对一个人的好感会凭空产生,一定有某种因素促使大脑内苯基乙胺分泌水平提高,从而产生被人们俗称为“一见钟情”的生理现象。于他而言,这个因素绝不会是“颜值高”这种庸俗且浮于表面的外貌特征,而更倾向于一个人所展现出的优秀的工作能力,或者与自己相近的性格特质。

 

比如在见到方木的第一面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尽管这个看上去好脾气的青年对谁都会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并且适时在他人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和他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但是秦明就是能看出来他的人际交往总是和每个人都保持着精准的安全距离,既不会让人感到疏离,也不会与谁过分亲密。

 

不得不说这是秦明第一次因为惺惺相惜而提高对一个人的好感度,毕竟直到见到方木本人的前一秒,他还坚持认为上头调来一个所谓的“犯罪心理学天才”的行为根本是无意义的。相比较于因果明确的尸检和痕迹鉴定,犯罪心理的研究不稳定性太高,太容易受不确定因素影响,与其说是科学,倒不如说带了点玄学意味。

 

然而方木用自己极高的专业知识和完美的实践运用打了秦科长的脸,临危受命于案件瓶颈期,只用了一个通宵就看完了所有的相关资料,每一个有价值的细节都被他深挖出来进行了分析。四天后,犯罪心理画像终于被画出,方木的下眼眶熬得青黑,脸色也透着不健康的暗灰。根据画像,搜查组迅速缩小排查范围,很快把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

 

秦明在黑皮硬面小本本上给方木打分。工作态度、专业知识、实践能力、逻辑推理、心理素质,每个后面都打了个小小的勾。他在备注上写下“天才”两个字,用钢笔圈起来,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直觉告诉他,方木肯定不是他表面表现给别人看到的那种人。方木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友好,本质上更可能是一种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冷漠。秦明对此深以为然,很多无谓的人际交往对他而言只是浪费时间,知心友人有几个足矣。只是在这一点上,方木比他贯彻得更为深入,表面上还完全不动声色。秦明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环境和经历造就了方木现在的性格,在他身后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内心所想写了下来,本子上赫然七个刚劲的字——“有故事的男同学”。秦明莫名有种自我心事暴露的心虚感,用钢笔在这行字上面打了三条横杠。打完觉得不够,又下笔使劲的把每个字都涂成了墨团团。

 

 

02

秦明爱上了观察方木。

 

比如方木最近在做的事情是阅览旧卷宗,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半天就能看完一大本,效率极高。他思考的时候喜欢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飞快的转笔。虽然转笔水平堪忧,经常转着转着卡壳儿似得手指就扭在了一起。

 

又比如他每天早饭固定一杯豆浆一个加辣子的煎饼,吃相文雅且安静。喝咖啡一定要加牛奶,吃到太苦的东西整张脸都会皱起来。喜欢吃辣,抽屉里塞满了麻辣牛板筋和泡脚凤爪,有事没事还跟同事们分享。

 

伴随着方木观察日记的深入完善,秦科长跑楼下办公室卫生间和茶水间的频率也愈发高起来。终于他被林涛在楼梯口逮个正着。

 

“那个……”林涛搜刮肚肠斟酌用词,让自己的问题显得隐晦一些,“你是不是最近……那啥功能不大好?”

 

秦明看着林涛挑着眉露出带点猥琐的笑容瞬间就懂了这人在想啥。他举起手里的陶瓷杯义正言辞:“天冷了,多喝热水对身体好,有助于排毒。知道为什么隔壁办公室的邰伟皮肤总是那么差么?”

 

“……因为他没有多喝热水???”林涛看着秦明抱肘倚靠楼梯扶栏,抿着嘴郑重地点头,一下被他的正经唬住了。

 

“所以你也要多喝水,如果不想变成那样的话。”秦明拍拍林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然后悠哉哉的抱着杯子晃进了茶水间。

 

林涛在原地懵逼几秒才反应过来:“诶不是……你别欺负人家邰警官啊!人那明明是天天出警,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导致的啊喂!”

 

 

03

秦明知道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他从来没有对除了工作和缝纫以外的任何事物产生过如此浓厚的兴趣,以至于这份兴趣已经开始有点变味。比如工作闲暇发呆时会想方木正在干什么,再者在商场看到牛板筋会想要不要买一点,又或早上两人在门口相遇对方微笑着朝自己打招呼时,他竟然生出了“这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这样的想法。

 

内心警铃大作,这种莫名的情绪,难道,莫非,可能,也许,大概是……?他自我纠结了两天,觉得这个问题对于自己还是有点困难,于是就近找了个看起来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场内援手。

 

秦明拖着一张板凳坐到大宝对面时,大宝正边看尸检报告边嘎嘣嘎嘣的剥坚果吃。她抬眼瞟了瞟秦明手脚紧张的整理西装前襟,不知道这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干嘛呀?”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参考一下你的意见。”秦明双手置于双膝上,正襟危坐。

 

大宝手里嘴里一点没停:“你问呗。”

 

“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人会觉得另外一个人长得很不错?”

 

“废话么,那当然是在那个人本来就长得很不错的情况下。哦,也不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特殊案例。”

 

秦明觉得自己的问法可能有点偏题,又继续问道:“那如果一个人整天脑子里都是另外一个人,对那个人的每件事都充满了兴趣,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因为什么,”大宝扭着头唱了起来,“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她唱完这句猛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半张着嘴吃惊的盯着秦明。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夏威夷果被剥开的“咔嚓”声在无声的办公室被放大了无数倍。

 

秦明被大宝盯得浑身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大宝仿佛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表情夸张的变化着:“你喜欢上了谁啊?不是,你竟然也会有喜欢上一个人的一天?”

 

“不是我,是一个你不认识的朋友这么问我。”秦明还想故作镇定。

 

“你还有哪个我不认识的朋友?”

 

“……”

 

“况且你哪个朋友会蠢到问你这种对感情一窍不通的人这种问题啊?!”

 

“……”

 

“这明显就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系列送分题啊!!”

 

秦明无法作答,耳尖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他眼神飘忽的站起来把凳子放回原处,微整着装,抱著杯子笔直的往办公室外面走。身后传来大宝扯着嗓子喊出的最后一句话:“你这两天跑楼下跑那么勤快,不会是我们局里的人吧?!”

 

秦科长的背影非常明显的趔趄了一下。

 

 

04

平安夜,局里难得没什么事。有家室的都早早下班回去陪对象了,没对象的也三三两两结伴出去嗨皮。

 

大宝从四点就开始对着镜子涂脂抹粉,一阵拾掇后摇身一变绝世美女,还换了一套裙子。

 

秦明好奇:“有约会?”

 

“例行惯例的相亲,听说今天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希望不要再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坑爹货一样了。”大宝摊手,语气无奈。

 

“嗯。祝你好运。”秦明手撑着桌子送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大宝豪迈的把包甩到肩上:“谢啦!”随后踩着高跟鞋笃笃的往外走。走到门口一甩头发回过身,风情万种的对秦明说:“对了,给你的圣诞礼物放在你右手抽屉里了。”

 

秦明挑眉,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抬头看看大宝,对方正挤着眼睛暗示他赶紧拆开。秦明有种微妙的不祥预感,打开盒子,里面有一瓶外文包装的润滑剂以及一盒杜蕾斯超薄。最下方还有一张贺卡,上面的丑字一看就来自李大宝——

 

“喜欢就追,不行就上。”

 

始作俑者扶着门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她伸出食指,弯曲指节,朝秦明用口型说道:“Wonderful!”,然后张狂地笑着跑下楼。

 

留下秦明一脸“卧槽”的表情在原地懵逼。

 

 

05

虽然今年的平安夜也是一个人过,但是秦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准确的来说,他几乎可以说是享受这种孤独又自由的感觉。

 

在超市采购完晚饭要用的食材以后,秦明想起来他的秘密黑皮硬面小本本落在办公室了。抬腕看表,时间还早,便决定回去取一趟。

 

局里只剩值班的人还在坚守岗位,秦明径直往楼上走,无意看到办公室似乎还亮着灯。他慢慢踱步过去看,并不意外的看到了方木在台灯下面伏案的身影。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方木闻声抬头,眼睛朝光线不足的门口聚焦一阵才认出秦明:“秦科长,你也还没走啊?”

 

方木露出笑容,秦明感觉他像只猫一样在自己心上挠。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事,秦明摸着鼻子假装自然的走过去,“我回来拿东西。你呢?怎么不回家?”

 

“回家也没事干啊,还不如把资料都看完再走。”方木扬了扬手里的一打文件,“快看完了,一会就回去。”

 

“你今天没有活动吗?”

 

“嗯?”

 

“呃……”秦明忽然觉得,以他们现在点头之交的情分问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点唐突了,“今天是平安夜,他们都出去一起玩了。没有人约你吗?”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很多人凑一起,说实话有点吵。你知道的吧,这种感觉,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更适合思考。”方木眨了眨眼睛,秦明盯着他,觉得自己挪不开视线。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个晚饭?”在秦科长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句话。方木听到这话有点惊讶,两人相视无言,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秦明恨不得时光能倒流,让他收回那句没过脑子的话。他绞尽脑汁想如何圆说自己这个没头没脑的邀请,“我是说,既然今天是平安夜,你没有事情做,我也正好一个人,那不如……”

 

“好啊。”

 

方木突然的回应打断了秦明结结巴巴的解释,秦明有点没听清他的答案。“你说什么?”

 

“我说,好。”方木认真的看着秦明,重复道。

 

 

06

秦明家和他本人一样简洁有序,没有一样多余的东西,以至于棉拖鞋也只有一双。平时不会有人来家里拜访,顶多林涛偶尔来借宿看球赛,他作为秦明多年老友很了解这人的习惯,所以每次都会自带鞋套。

 

看来以后要去添一些备用的日常用品了,秦明第一次这样想到。然后把棉拖鞋给方木,自己找出夏天的凉拖穿上。

 

他招呼着让方木随便坐,就拎着菜进了厨房。方木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秦明在水池子前洗菜,“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秦明本该让方木去外面坐着休息的,可是私心让他没有说出这句话。他明明不是个喜欢被别人闯入个人生活的人,可是一想到在自己旁边的是方木,他竟生出一种这样也很不错的念头。

 

“我以为你不会来。”秦明背对着方木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方木一下子笑了起来,秦明回头时正好看到他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因为你当时的表情,很希望我答应的样子。”

 

秦明有种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可是面对方木的笑容又气不起来:“你们学心理学的都是这样的吗?将知识贯穿于生活的点滴,别人在你们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

 

“嗯……当然不完全是。说实话,如果真的那样活着会很累,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比较开心。况且如果人与人的交往都要用没有感情的白纸黑字解释的话,那不是太无情且无趣了吗?但是……”方木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点狡黠,“面对一些心口不一的别扭的人,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秦明听出了方木对他的调侃。他并不觉得恼怒,反而对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感到好奇,于是他也这么问了:“那如果让你用专业知识来评价我这个人呢?”

 

方木略一思考就说出了答案:“你是典型的完美型人格,原则性强,不易妥协,黑白分明,对每件事追求尽善尽美。你总是表情冷酷,内心孤傲,其实内心感情世界较为薄弱,拙于赞赏他人和表达自我情感。工作上你言辞简洁,一针见血;生活中也一丝不苟,喜欢所有东西都按自己喜好摆放得井然有序。

 

不过,你本质上是个内心柔软的人,不会过分苛求他人。你的朋友不多,认为知心的只要有那么几个就够了,只要是被你承认的朋友你都会全力真心以待。但这并不代表你对别人有什么偏见,你只是纯粹的享受这种孤独感。

 

对他人有过高的期待对你来说并没有意义,你更倾向于让自己变得完美。对于自己,你几乎到了苛责的程度。你无法容忍自己的错误,哪怕是很多年以前尘封的记忆,也会对你造成极深的阴影。我还需要再继续说下去吗,秦科长?”

 

方木说到最后带了点职业病的探究意味。他知道再说下去也许就要窥探到秦明的内心的秘密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他及时的刹住了车。

 

秦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他保持了切菜的动作半天没动。他的内心已经响起了警报,方木这个人很危险,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可与此同时,他又因为第一次被人如此理解而渴望。他隐隐察觉到面前的人也许就是能救自己于深渊水火的人,他们是天生的同类。秦明无法遏制的想靠近,哪怕飞蛾扑火。



TBC

——————

*参考书目 天祺《解密九型人格》


Q1:说好双十一写完的,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写了一半?

X:我不知道……我卡壳……我词穷……我写不出来……

Q2:就这么几千字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分两段发?

X:我不确定我全篇写完以后会不会超过1W字……

Q3:说好的开车呢你这个大屁眼子!

X:我用我的节操发誓,下篇一定开,奋不顾身的开……


以上。

粮好少,坑底好冷,自割腿肉好痛苦……TWT

【K莫衍生】三日情侣(刘地×高迈)续2

*刘地(《都市妖奇谈》)×高迈(《半路父子》)。

*私设巨多,部分设定见前,各种人物穿越打酱油。

前篇走这里:<序章><Day1><Day2><Day3>

续:<1>

番外<日常><三世情缘>



——————


5.1

“事情就是这样。”南羽在高迈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高迈全程安静的倾听,间或皱紧双眉,始终没有出一言打断。“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还能找到这里的,我应该已经修改过相关人的记忆了。”

 

高迈笑了笑:“任何看似完美的布局都会有意外出现不是吗?比如一些你不知道的人无意中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理会南羽露出的懊恼的表情,从书包里拿出照片,手指把照片按在吧台上推向南羽:“这个就是刘地?他和薛童其实是同一个人?”

 

南羽只扫了一眼就确定的说:“是。”她想了想,用指尖拈起照片一角露出讥诮的笑容:“看来这次失误的不止我一个人。恐怕刘地自己也不会想到会被人拍到照片,还留下了刘地形态的证据吧。”

 

她放下照片,看着高迈:“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不瞒你说,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法消化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这件事,不过因为太过于惊讶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高迈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们都是妖怪?混入Q大其实是为了做活雷锋惩恶扬善?刘地说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和罗小列关系近想利用我除妖?”

 

南羽用点头回答了前两个问题,在听到第三个问题后沉默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高迈茫然:“不然呢?”

 

南羽一时间表情有点复杂。她走到紧靠吧台的酒架,握住架子上一个和周围的酒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玻璃瓶,轻轻的顺时针转动60度。

 

吧台后面的金属质背景墙悄无声息的移开了一个可供一个人通过的缝隙,有暖橘的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高迈被这个机关惊得不由自主“卧槽”一声,妖怪的店都是这样暗藏玄机的吗?

 

在他瞪着眼睛想去仔细研究刚才那个酒瓶的时候,南羽已经扶着墙站在了背景墙开出的暗门门口:“你跟我来。”

 

“噢……噢好的。”

 

暗门后面就是盘旋而下的楼梯,直通到地下室。地下室作储酒室用,摆满了高迈见都没见过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酒。他忍不住到处打量,饶是他这种外行人看到这样壮观的场景也啧啧称奇。南羽却看都没看这些酒,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一扇门前。

 

高迈跟着上前,好奇的问:“这里面也放着酒吗?”

 

“不,”南羽向高迈露出让人读不懂的微笑,“这里面藏着刘地的秘密。你想看吗?”

 

“既然是秘密,我这个外人看了不好吧。”高迈没来由地心悸。他的第六感隐隐察觉到有一种长久的平衡正在被打破,某些尘封已久的真相即将破土而出。

 

“那如果这些秘密都是与你相关的呢?”

 

 

5.2

高迈最终还是进了那个神秘的小房间。房间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张沙发,四围布置紧密的架子,从地上一直延伸到屋顶,绕屋一周,乍一看就像一间典藏室。

 

只不过架子上放的不是名贵的藏品,而是一个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罐子。每个罐子上面都贴着标签,罐内却是空的。

 

明明罐子里什么都没装,可是高迈感受到一股冥冥的吸引力,脚下不自主的朝一列架子走回去。靠近细看,空荡荡的罐子内部好像有点什么玄机,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拿起其中一个,举起来端详一阵。罐子并不是冰凉的触感,而是和人的体温差不多,甚至可能再高一点,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热量传递过来。除了那若有似无的光芒,里面倒再没有其他什么了,高迈半天没有看出名堂,便朝南羽问道:“这些罐子是干嘛的?刘地喜欢收藏玻璃罐?”

 

“它们可不是空罐子。”南羽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里面装的都是这两百年来,我从你的不同转世中取走的和刘地有关的记忆片段。”

 

高迈觉得自己作为根正苗红的共青团员,在今天一天之内受到与唯物主义世界观相悖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他有点消化不良。“你是说,这里面是我的记忆?”他看到南羽肯定的跟他点头,不禁感叹,“这他妈可真够玄幻的啊……”

 

他又捏着罐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内心除了不可思议之外还产生了一丝喟叹:原来人的记忆是这种样子,无色无形,却散发着温暖和光芒。高迈又问:“我可以打开它看看吗?”

 

南羽随意的做出“请便”的手势:“你面前那一列架子上放的都是你这一世的记忆。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高迈这才小心的打开盖子。打开的瞬间有一丝微风拂过,随后整列架子上的所有玻璃罐都像受到感召般轻微晃动,许多点小小的光芒聚集在一起朝高迈飘来,带动了屋内的空气流动。随着这股细风一起扑面而来的,是如潮水般完全陌生,可又让人熟悉的记忆。

 

 

七岁。他因为贪玩和母亲江欣走散,一个人在马路边嚎啕大哭。刘地咬着烟出现,拆了一根棒棒糖塞到小高迈嘴里,这才让他安静下来,牵着他的小手把他带回了小区门卫。

 

分开的时候小高迈拽着刘地的衣角问他还有没有糖,刘地就把自己正好从酒吧活动里顺来的糖都给了高迈。高迈扭着短粗的手指剥了一根草莓味的,把刘地嘴里的烟拿出来换成棒棒糖放进去:“叔叔,我妈妈说抽烟不好,还是吃糖吧。”

 

刘地一愣,随后笑意和口腔内草莓味的甜味一起蔓延开来:“要叫哥哥啊,笨!”

 

 

十一岁。隔天的语文默写考了40分,高迈不敢回去给江欣签字,第二天在校门口急得眼泪簌簌。一条干净的手帕被蒙在了脸上,刘地用力的擦干了小孩脸上的眼泪鼻涕:“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

 

小孩儿在手帕下面边哭边打嗝:“我,嗝,我不敢进去,老师会,嗝,会骂我的!呜呜呜呜……”

 

刘地拿下手帕,看着小高迈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哭的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心软:“那我帮你签一个?”小孩立马用力的点头,把手里揉的皱巴巴的卷子摊开递给这个陌生的好心大哥哥。刘地无奈的搓搓高迈的头:“只此一次,以后要好好背书,知道没?”

 

 

十五岁。在经过了几年没完没了的争吵之后,父母终于还是离婚了。那天晚上,高迈收拾了一点行李和钱,妄图离家出走,被刘地在麦当劳逮个正着。“我是你妈的朋友,来带你回去的。早点回家不要闹了,你妈很急。”

 

高迈红着眼眶,整个人委屈的不行:“我回去干什么,反正他们都离婚不要我了。”

 

刘地为这孩子奇怪的脑回路惊奇:“他们只是无法再继续一起生活下去才选择离婚,这并不会让他们对你的爱减少半分。”

 

“我不信!为什么没法一起生活啊!他们明明都还爱着对方啊!”高迈倔强的咬着嘴唇,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用力的用袖子抹去了泪水。

 

“你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了?”刘地听着这话笑了,一下子有些出神,“并不是有爱情就能在一起的,这只是一个必要条件,作为充分条件远远不够,还有很多不可抗因素作用。你懂吗?”

 

“什么不可抗力,都是借口!他们就是不要我了!”高迈进入胡搅蛮缠模式,开始絮絮叨叨的和刘地说自己的心事,边说边掉眼泪,哭完闹完精疲力尽,头倚着玻璃窗安静的睡了过去。刘地把他抱起送回了家。

 

 

十八岁,江欣去世。不到半年时间内接连失去父母,家破人亡的痛苦对于这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说还太过于沉重。高迈站在夜晚的十字路口,看闪着近光灯的车流来来往往,忽然朝亮着红灯的对面走去,被一个人狠狠的拽住手腕。

 

“你干嘛呢?找死?”刘地气急。他知道高迈心情不好,已经默默跟了他好几天,没想到他竟然大马路上乱来。

 

刘地捏疼了高迈,高迈皱着眉甩开:“你才找死呢,我看错红绿灯不行啊,多管闲事!”

 

他赶忙松手,看看高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斟酌片刻迟疑的开口:“你心情不好吗?”

 

高迈觉得莫名其妙:“你朝阳大妈吗?我心情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地听高迈还有心思开玩笑放下了心,又对他的问题感到尴尬,只能胡天扯地的找借口,“我……就是看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特别有亲切感……而且你看上去状态很不好的样子,想关心一下你……”

 

面前西装笔挺的男人表现出了与他气质不符的局促,可还要强壮镇定,这一反差让高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心中的戒备一下子消除了,高迈没来由的觉得眼前的人是可以相信的人,心中竟产生了一丝倾诉的欲望。

 

“我没有家了,”他伸出双手拥抱这个城市,“你看这里多漂亮,一到晚上就会亮起无数的灯,温暖又安静。可是这么多灯里面,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的。”

 

高迈收回双臂,拢紧自己,把手插回口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和我血缘相亲的人,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我和包容我,也没有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回去遮风挡雨的地方了。我必须懂事,不能任性,不能乱发脾气,要自己照顾自己,还要和罗建军家里搞好关系。可是一想到心疼我的人连一个都没有了,就觉得这样活着好没意思。”

 

高迈没有哭,刘地倒宁愿他哭出来发泄出来能舒服一些。他伸手搂住了高迈,怀里的人并没有挣扎,他便用力把高迈箍得更紧,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力量传递给他一般:“你不是一个人,有人一直在爱你心疼你啊,他永远都在注视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

 

还有很多零零散散的细碎片段在脑海中划过。回忆起这些的时候,高迈全程用第三者视角见证两人的互动,可他知道这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随着胸腔中的共鸣感一起涌上心头的,是对刘地酸涩而又隐秘的感情。仿佛之前几世积淀的情感也跟着记忆的归位一起恢复了,他眼眶不由自主的泛酸,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下来。

 

他好像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而是魔怔了一样伸手向其他柜子上的玻璃罐探去,被南羽抓住了手腕制止:“可以了,就到这里吧,你已经接收了太多记忆。况且别的都是你前世的故事,知道那些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你让我看!”高迈用力的挣扎起来。他太久没有如此释放过自我了,自从家中变故之后,他逼迫自己迅速成长,小时候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少年很多年没有这样肆意的哭过了。

 

南羽抓着他的胳膊,心里早就揪成了一团。高迈被她压制着挣扎了一会,脱力般瘫坐在地上,靠在南羽肩上嘶嚎着大哭。

 

 

5.3

等高迈发泄完冷静下来,已经夜幕降临。南羽带他离开了地下室,他窝在店里一张沙发上,头还晕乎乎的不大清醒。

 

南羽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他,高迈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泛红:“对不起啊,刚才有点放飞自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完那些记忆以后感觉特别伤心,好像积攒了很久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

 

“也许你的灵魂还记得和刘地相爱的感觉吧,受到这些记忆的刺激一下被激发出来了。难怪刘地要把你们之间所有的相遇都抹去,可能就是因为你们注定只要相见就会爱上彼此,所以才会那么多世都在一起。”

 

高迈思索片刻,问南羽:“你知道我和刘地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吗?他为什么会这样一边靠近我一边又要修改我的记忆呢?”

 

“我不知道。我只大概听他提到过点,你们似乎一千多年前就认识了。”南羽摇头,也很不理解刘地的行为。“我刚认识刘地的时候,你们俩还好好的在一起呢。那一世你是个算命的瞎子,刘地整天和你在一起形影不离,说什么他就是你的眼睛。不过认识你们没多久你就死了,死状特别惨,自那以后刘地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开始沉迷声色,每天流连于烟花之地。我去逼问他原因,他就跟疯了似得又哭又笑,我便不敢再多问。

 

我以为他不再爱你了,可他还是不断的寻找你的转世。也就是从那一世开始,他没有再正面和你相遇,你们每一次有接触他都会让我去修改你的记忆,让你忘了你们的相识。

 

平时没事的时候,刘地经常把自己锁在地下室的房间里,抱着那些玻璃罐子发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用那些记忆的片段重现和你相遇的场景,我只知道他每次出来整个人都处于既痛苦又快乐的状态。

 

他一定还是爱你的吧。世人都道地狼刘地没有心,却不知道他的一颗心,早在一千年前,就完整的给了你。”

 

高迈头疼,他觉得脑袋里好像有根细针在不停的扎着。他知道刘地变成现在这样多半是和自己有关的,他联想到中秋节当晚他们在礼堂外面发生的争执。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在前世也说过和那天类似的话,让刘地忘了自己之类,伤害到了刘地。根据南羽的话推测,可能就是算命瞎子那一世。

 

如此看来,他们这几世不断的纠葛和错过,还有给刘地带来的痛苦的根本缘由,竟然都是自己。

 

高迈很愧疚,又觉得这份千年的感情对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沉重。那种沉淀千年,瞬间冲垮内心心理防线的悲哀感,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呼吸困难喉头发哽。如此的悲伤,看来他们几世的感情绝不是想象中的美好与完满。

 

“南羽,你能不能帮我个忙?”高迈抬头看她,在看到南羽点头后接着说,“我想和刘地在一起,哪怕只是这一世。”

 

 

——————

*妈的一段时间懒癌爆发没写,都忘了自己前面还埋了哪些梗了,又气又尴尬……翻回去重新看一遍愣是没想起来,有种要写翻车的感觉……

*关于装着迈迈记忆的玻璃罐,请自行脑补八号当铺哈哈哈。

*他俩的前世纠葛已经在番外中讲的很清楚了,正文不赘述,指路《三世情缘》。

 

最后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本文虽然会he但是估计不会是大家内心所期待的那种he了,能达成的最大的he就是他们在一起,珍惜这辈子能共处的时光。

全文基调不会变,就是人与妖在感情与生命之间的矛盾,迈迈也不可能忽然修炼成精或者某一世转世成妖啦,所以他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不断的相遇—相爱—离别的死循环。

不过只要灵魂不灭,他们就永远会爱上彼此并且互相吸引着走到一起,这样想想也不是特别虐吧。

给小天使们比心(*´・v・)


【吏青】共生

*只是记录脑洞的片段,非正文。
*手机随性码字,想到哪写到哪,随时急刹车。


——————

我爱的人就活在我体内。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用我的眼睛看,用我的耳朵听,用我的手指触摸。我们共享着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比任何一对柏拉图式的恋爱有更深刻的心灵沟通。

其实我早就隐隐有这种预感。在他消失后,我经常会觉得他仍然在我身边。虽然娅总是说我是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直到那天擦拭他留下的古琴“早月”,无意中碰到了琴弦,琴竟然发出了“铮”的清响。这是一把认了主的琴,既然我能让它发出声音,那就说明——

我开始在脑内和他说话,从我们在444号便利店的相遇,到成为他契人后的点滴。他始终没有回应,大概是无法回应吧,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会不耐烦的让我闭嘴。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比起永远的消失,再也不会有比“他还存在着”更让我感到庆幸的事情了。即便我们再也无法看见和触摸彼此,哪怕我们相隔着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我活在我爱的人的体内。

整个人被黑暗吞没的那一刹那,我以为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在那刻我满脑子都是他最后哭得满是鼻涕眼泪的脸,我想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没来得及跟他说。“别哭了,你哭起来真是太丑了,丑的我心都疼了。”

然而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尽管这具身体正在完全不听我指挥的乱动。我知道这是他的身体,我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是我与他靠的最近的一次。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我用他的眼睛看,用他的耳朵听,用他的手指触摸。我们共享着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我能读到他的每一个想法,但显然他感受不到我的。我见证了他从最初的绝望,后来的怀疑,到最后确认后的欣喜若狂。

他开始在脑内絮絮叨叨的跟我讲话。虽然我知道他听不到我说的,到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嗯”回应。他自言自语一阵后仿佛有点沮丧,发了半晌的呆。

“赵吏,你想我吗?”他小声的问。我愣了愣。“想,很想,特别想,超过所有言语所能形容的想。”似乎因为知道他听不见,我终于能抛开了所有顾虑用尽全力大声吼出了内心的话。

他忽然莫名笑了起来,“我也是。”


END

——————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灵摆3的结局,就我个人而言,吏青最后的共生,看起来似乎很美好,然而细想一下真的是——太踏马悲了😂😂😂

顺便给没有看过的妹子们安利一下,灵魂摆渡。第三季的几个故事都还不错,尤其“早月”的故事,看到最后真的觉得贼带感。

【K莫衍生】三世情缘(刘地×高迈)

*刘地(《都市妖奇谈》)×高迈(《半路父子》)

*《三日情侣》番外

*私设巨多,部分设定见前,各种人物穿越打酱油。

前篇走这里:<序章><Day1><Day2><Day3>

续:<1>

番外1<日常>



——————

「初遇」

 

天祐元年,梁王作乱。

二月十一日壬寅夜,玄冥教五大阎君闯入宫闱,杀害唐昭宗李晔。

宫变之时,昭宗十子悉数遇害,只余得九子李祝,被朱温立为傀儡皇帝。

天佑四年,李祝被逼让出皇位,次年被杀。至此,李氏一脉已绝。

或有江湖传言李氏尚有遗孤流落民间,于宫变当日被亲信宦官调包带出。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四年后。

远离尘世喧杂的深山之中,丛林茂密,溪水潺潺。有云雾缭绕,胜似仙境。

一只通体黝黑的幼兽跌跌撞撞地穿梭在杂草之中。清晨的露水沾湿了它,后腿的伤口已经结成暗红的血痂,周围毛发被血浸泡,一绺一绺杂乱的缠绕在一起。

它是一只地狼。天生毛色纯黑,与一般的土黄不同,因此受到群族排挤驱逐。离开狼群后,又因毛色不利于掩藏在白日的丛林中而受到其他野兽攻击,拼尽全力逃出兽口已是濒死之态。

流失的血液带走了身体的大部分热量与力气,在一阵摇曳之后它重重的倒在地上,吐着舌头急促的喘气。晶蓝的瞳仁失去了神采,溢满眼泪,它发出低低的呜咽,为自己生命的终结悲鸣。

然后它看到眼前的灌木丛被剥开,一个顶一头炸毛,脸上灰扑扑的少年带着好奇的神情把脑袋探到它的眼前。

 

山谷幽谧之处有一小片湖泊,一座精巧的剑庐立于其上。竹木搭起的建筑与山间自然之景掩映,让人不禁叹服设计者的匠心。

它醒来的时候,少年正把石臼里捣烂的草药往它后腿患处抹。少年洗过了脸,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一头炸开的头发倒是没有变。他专注的抹着药,涂完才看到这受伤的幼兽已经醒来,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师妹师妹!快过来看!它醒了!”

闻言,一个紫色的身影飞快的从竹屋跑出来,到了近处又像是有些怯意躲在少年的身后:“师兄,你说这到底是只狗还是狼啊?”

少年用石棒敲着臼,摇头晃脑:“《尸子》卷下有云:‘地中有狼,名曰地狼。通人性,亦可变人形。’”

“啊?那不就是妖怪吗?你说你出去了半天,药没采着,还捡个妖怪回来。师傅知道了,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的!”

“你不说,师傅不就不会知道了吗?”少年伸手抚摸地狼的耳朵,“它还这么小,都不能变化为人,又受了伤,多可怜啊。不如我们把它养下来吧!”

少女气得跺脚:“爱养你自己养去!我不管你了。”

少年看着少女气呼呼转身离去,做了个鬼脸。他回头挠了挠手下幼兽的下巴:“小家伙,以后你就跟我混了。给你取个名字吧……唔,单名一个‘地’字,如何?”

地狼温顺的舔了舔他的手指。

 

那是地狼自出生来为数不多快活的日子。

白天,它和少年一起上山采药。少年经常偷懒,喜欢到处跑,下水摸鱼,上树掏蛋。有时候一本《伤寒杂病论》往头上一盖,靠着大石头就从日中睡到了日落。每到特定的日子,他就会躲在树后偷看师妹跟着师傅练武功,然后折一根树枝,依葫芦画瓢地瞎比划。

晚上少年总会偷偷省下些饭菜拿给地狼吃。但如果那天功课没背下来,多半是不能按时吃饭的。它就坐在少年旁边,听他揪着一头乱毛念着“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凡脉沉、涩、迟、弦、微,此名阴也。”等一系列听不懂的话。

 

就在地狼以为平静美好的日子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某一天,少年失踪了。

连带着他的师妹和师傅,不见踪影。

剑庐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地狼几乎要以为那些记忆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它只能离开剑庐回到了山野之中。

直到一场大火毁了这座与世隔绝的深山的宁静。

 

地狼徇着火光跑到山头,正看到少年被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团团围住,手里抱着已经昏迷的小师妹。

“李星云,交出龙泉剑!或许我们兄弟大发慈悲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少年勉力站起来,血污沾满他的脸庞。他昂起头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整个山林都为之颤动。

地狼飞快的转身狂奔下山。它要去救他,他不能死!

 

等地狼跑到湖边,踏上小屋的竹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剑庐又空无一人,只留下破败的栏杆阁台,以及每个角落都浸染着的不知属于谁的鲜血。

地狼发出悲鸣。这是它第二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却比第一次直面死亡时更加痛入骨髓。

 

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

地狼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少年。

 

 

「第一世」

 

宋真宗咸平三年。

繁华的临安城。目光所及皆是三两结伴、神色幸福之人,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更用力的拢了拢破旧的外袍。

 

距离上次见到人类已过去了百余年。这期间,地狼潜心修炼终于化为人形,虽然还只是少年模样。

出山后他辗转奔波,误打误撞进了城,已在城内流连数日无所得。他开始怀疑自己那天在城门口嗅到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是不是错觉。

地狼感到深深的疲倦。他抱膝蹲下,蜷缩在墙根。

对面“刘府”大门吱呀打开,若干家仆簇拥着一个小少爷走了出来。地狼的鼻子轻微动了动,然后猛的抬头,紧紧盯着那个白嫩英俊的小公子。若现在的他是原型,怕是尾巴已经不由自主的摇起来了。

 

地狼不顾一切的朝那人冲去,被周围的家仆三两脚踹的趴翻在地。

一个老仆戚戚然的用手帕擦额角虚汗:“少爷,受惊了吧。”随后指着地上的人,“这是哪来的叫花子,赶紧打发走!”

小公子皱着眉看着被压倒在地的少年,只觉得少年墨黑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竟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心悸。

“等一下。”他阻止了家仆粗鲁的动作,蹲在了少年面前,“你认识我?”

地狼摇了摇头。

“那……你有地方去吗?”

又摇头。

小公子朝地狼露出温和的笑容:“那你要不要跟着我?”

一旁的老仆不赞成道:“少爷!”

“刘伯,前些天父亲不是说要为我找一位伴读吗?我看这个孩子倒是不错。”小公子没有给刘伯反对的机会,轻柔的扶起了少年,给他拍身上的泥土灰尘,“你有名字吗?”

“我叫……地。”

小公子沉吟片刻开口:“甚好,那便叫刘地吧。”

 

临安城富商刘老爷家的独子刘禹将与杨家小女儿杨沐晴成亲。

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受到了全城百姓的祝福。两家老爷平时经常施善布粥接济穷苦,此时亲上加亲,没人不将之称为一份良缘。

 

刘府内。

八年的光阴过去,刘禹已出落成翩翩公子。他拈着一只空酒杯,望着树上的花瓣落到池塘里,又被流水冲走,不知在想着什么。

刘地上前禀报:“少爷,聘礼的单子写好了,您要不要再看看?”

“嗯。”刘禹心不在焉的应声。

 

片刻后他突兀的说道:“阿地,今天沐晴来找我了。”

“杨小姐有什么事吗?”

刘禹平时总是潇洒从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疲惫:“她说她不想嫁。对我,她只有兄长之情,心上另有他人,是高家的次子高巍。杨伯伯不满他穷酸书生的身份,才会向我父亲提及两家联姻之事。沐晴希望我帮她逃婚。”

“少爷!这可不是小事!您不会答应了吧?”

“我答应了。”刘禹背着手慢慢踱步,刘地紧随其后。“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有太多身不由己。能有一个真心爱的人,已是难得。如果我再不帮她,不是太可怜了吗?”

刘地迷茫:“我不懂,爱是什么?”

 

刘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用一种刘地读不懂的眼神望向他,“爱就是,你的喜怒哀乐不再与自己有关,而是被另一个人紧紧的牵系。你想把一切的美好都给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和他有关的每一点心情都变得珍贵,你既想大声呼喊让所有人知道,又怕被别人知道小心的藏在心底。”

话说的并不高深,可刘地却听的迷迷糊糊的。他和刘禹对视,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悲哀之情从心底升起,他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疼痛中又有一丝只有自己能体会到的甜蜜洇开。

“那么,”刘禹笑了笑,“在阿地心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呢?”

刘地的瞳孔里映着刘禹的身影,眼里只剩下刘禹温润如玉的笑容。他讷讷道:“有。”

刘禹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移开眼神拂了拂衣袖:“是了,阿地也到这个年纪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过些日子便为你指婚吧。”

 

没有哪家姑娘,只有你啊,少爷。

如果这种感觉就是爱,那么从一百多年前,你的前世救起我的那一刻起,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刘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一个字。此刻,他才恍然顿悟,少爷所说的身不由己,竟是这般滋味。

 

半个月后,就在婚礼筹备基本完成的时候,杨家小姐突然暴病而亡了。

城里人议论纷纷。官差仵作多次调查,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出殡的那天,刘禹也去了。他一身素衣,面色惨白,在城外空旷的墓地前迎着风,几乎要被吹倒的样子。人们都说刘家少爷婚前丧妻,确是不详,怕是遭了什么邪物惦记了。

刘地一直站在刘禹身后不出一言。直到众人散去,刘禹跺了跺发麻的脚,遣了跟随的家仆,只留刘地陪着他慢慢走回去。

 

“都准备妥当了吧?”

刘地拿出披风,披在刘禹肩头:“嗯。已经安排了人晚上顺着墓底地道把杨小姐运出来,高巍就在城外十里客栈接应。再过十二个时辰,杨小姐自然会苏醒。”

刘禹赞许的点头:“这事辛苦你了。你这个假死的灵药倒是真的不错,竟没有一个人看出端倪来。”

“少爷谬赞了。被少爷收养前到处流浪,无意间看到的秘方罢了。”

什么秘方。只是用妖术封住杨沐晴的意识和七窍罢了。刘地不动声色,他并不想让刘禹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他很享受现在和少爷平静的日常。

 

刘禹在城门楼处驻足,他眯着眼望向落日,和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幽幽的说:“我很羡慕她。”

半晌他又摇摇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般,脚步坚定的走向城里:“回去吧,已经耽搁很久了。城西铺子的账还没收,你随我一起去看看。”

“好。”刘地快步跟上。

 

你有你割舍不下的责任。

而我,亦会成为你的后背,永远追随。

 

 

「第二世」

 

嘉庆十四年。

天子脚下的皇城。

 

城北的戏园最近打开封来了个戏班子。今儿头回上演,狭小的天井里坐的满满堂堂。

一位小厮正引着一位衣着富贵的老爷往二楼雅座走。这位老爷年纪不大,气度轩昂,眉宇却带着点沧桑感。他落座后只要了一杯茶就摒退左右,静静地看着戏台。

 

随着大锣敲响,剧目正式开始。今天唱的是《长坂坡》。出演赵云的是一位老道的武生,博得台下阵阵喝彩。二楼的这位老爷却没有看向这位众人注目的焦点,自始至终紧盯着边上一个配角。

 

一曲方唱罢,他就喊小厮带他去后台。

前面还演着戏,后台来来去去的人皆神色匆匆,显得颇为忙乱。

明明第一次来,他却好像对周遭极为熟稔般,信步穿过几个房间,来到后门的天井。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水井旁边就着一盆水洗脸。他没有镜子,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鼻尖和鬓角都没洗干净,红红白白的糊成了一片。

细看来,正是刚才老爷在二楼看着的那个演配角的小孩儿。

 

老爷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掏出自己的手绢,在水里沾湿后一手抬着孩子的下巴,一手细细的给他擦脸。

“宋玉是吧?”

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就身份尊贵的老爷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木讷的点了点头。

“我叫刘地。”

“刘老爷好。”宋玉乖巧的行礼。

刘地擦干净宋玉的脸,把脏手帕丢进水盆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你想红吗?”

 

戏班子里出了个红角儿,年轻的武小生。嗓子清亮,身手利落,他主演的戏一票难求,很快就让戏班赚了个盆满钵满。

刘地还是坐在二楼的老位子,抿了口茶,舒服的靠在太师椅上望向戏台。

今天唱的是《岳家庄》。扮相俊朗的宋玉踩着单皮鼓的鼓点上台,摆出漂亮的亮相姿势后开口:“少小英雄射斗牛,凌云吐气傲春秋。天上麒麟原有种,人间豪杰岂自休。”

只这一句,台下已是叫好连连。

刘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打节拍,看着自己用三年时间培养出的红角,满足感充斥了内心。

 

宋玉卸完妆以后被戏班班主叫到了后院,几番叮嘱不过是让他伺候好戏班子的金主刘老爷。宋玉皱着眉,含糊的搪塞了过去。

路过杂物间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他敏感的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驻足竖起耳朵窃听。

“那个宋玉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傍上了个有钱的老爷。要不是刘老爷让他唱主角儿,现在保不齐还在后台擦道具呢!”

“就是,好好一个男人,偏要做luan童,也不知道害臊。”

“诶诶诶,听说有钱人都喜欢玩点特别的,你说宋玉会不会也被……”

“哎呀好恶心啊!不会搞出什么脏病来吧!”

十个指尖深深的掐入掌心,只有痛觉能让他冷静下来。他抿着唇一声不吭,默默的掉头离开。

 

晚上,宋玉坐在镜子前半晌未动。刘地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从背后搂住他:“想什么呢?”

宋玉身体僵硬,迟疑很久,鼓起很大的勇气开口:“戏班子的人说,我是你的luan童,出卖自己才得到今天的地位。”

刘地冷哼:“一群愚蠢的人。你若是不喜欢他们,我明天就把他们都遣散了。为你重造一个戏班子又有何难?”

“不,不是他们的原因。”宋玉声音有点发抖,“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

“胡说些什么!”刘地不耐烦的打断他,掐起宋玉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忘了这三年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我给你请了最有名的老师,你每天从天不亮一直练到太阳落山,为了练好身手摔了多少跟头受了多少伤,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宋玉听到这话竟淌下了眼泪,奋力挣开刘地,披着的衣服被甩落在地上。他带着哭腔嘶吼:“就是因为那些都是真的,所以我才更不想被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刘地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离开你。”

“你说什么?”刘地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了这四个字。他黑色的眼眸被幽暗的蓝色火焰点燃,怒气几乎转化为实体从周身散布。

他一步步向宋玉靠近。宋玉感受到了刘地失控的情绪,不安的向后,直退到桌边,再也退无可退。

“你再说一次,你想怎么办?”

宋玉抖得厉害,几乎话不成句:“我……只是说……暂时分开……”

然而刘地只听到了“分开”这两个字。他暴怒地把宋玉按在桌子上掐住脖子,宋玉的那点身手在他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我这么爱你!你却想要离开我!我到底哪点做的不好!你宁愿要你的名声也不要我?!

我爱了你快一千年!每一世我都在寻找你!然后用尽全力去爱你!你知道每一次看着你死去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继续去寻找你的转世这个过程有多痛苦吗?

你不能离开我!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桌上的名贵茶具被宋玉挣扎的动作挥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没有唤醒疯狂施虐的人。等刘地清醒过来,手下的人已然只剩下一口气了。

 

刘地颤抖着松开手,看着陷入昏迷的宋玉,和他脖子上的红痕,不敢置信地把双手伸到眼前。

他低低的呜咽一阵,然后抱起宋玉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身体和心灵都不再受自我掌控。或许是几百年来一次次的死别让他心神交瘁,又或者他已经对这份人妖殊途的感情产生了绝望。

刘地开始对永恒的生命感到厌倦。他甚至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吧,和怀里的人一起。

下地狱吧。

 

怀里的宋玉忽然醒来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把肺咳吐出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抓着刘地的袖子,用嘶哑的声音艰难的说道:“对……不起……”

刘地愣住了。他把头埋进宋玉的肩窝,无声的颤动。宋玉感觉到有湿意从那里晕染开来。

 

城北戏园当红的武小生嗓子坏了,才赚了没半年的钱就只能收拾行李回老家。

消息经由市井八卦,只半日就传遍了京城。众人皆唏嘘不已,也不乏冷嘲热讽的,毕竟关于他被有钱老爷包养的小道新闻早就流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匀速奔跑着。

刘地把宋玉盖在身上的毯子掩好边角:“其实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嗓子。”

宋玉还是可以正常说话,只是嗓子再吊不上去,也就没法唱戏了。

“不用了。”宋玉笑了笑,“以前总是想红,想要证明自己。可是欲望是没边的,有了一点甜头就会想要更多。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对不起。”刘地愧道。

“你不用道歉,是我被浮名所绊,入了障了。现今撇去一切,一身轻松,也是件好事。”

刘地无言以对。

宋玉撩开车帘子望向外头。“快立春了吧。我以前曾想过,等自己老了唱不动了,就和你归隐田园。我们种两畦菜地,再养几只母鸡,过点清闲自在的日子。没事的时候我就给你唱两段,只给你一个人听,可能唱的不及年轻的时候好,但你也不能笑话我。”

“嗯。只要是你唱的,都好听。”刘地内心苦涩,心想自己真是个混球。

 

可你还是这样包容着我。

而我千年修行的韧性竟还不及你半分。

 

 

「第三世」

 

光绪三十四年。

距离签订《辛丑条约》已经过去了七年。国内的局势一日乱过一日,今天南边揭竿明天北边起义,国门外还有一群洋鬼子虎视眈眈,人们都隐隐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势头。

 

这里是位于腹地一个偏僻的小乡镇。镇内自给自足、鲜与外通,倒是没什么外头那种人人自危的硝烟味。

一个朴素的老妇人拎着菜篮子往家走。被街角突兀的摆出来的一个算命摊吸引了视线。

她每日出来采买,镇上的店家铺子都熟悉得很,这摊子倒是头一回见。也不张扬,小小的一张白布铺在面前,上面稀松的摆着几件法器,白幡竖靠在一旁墙上,上书“卜卦”两个大字。那个灰衣长袍的算命先生就坐在摊子里靠墙边的石墩子上打坐。

老妇人觉得新奇,又想到近日家里发生的怪事,冥冥中仿佛被一股力量驱使着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看到这算命先生的面貌。文文弱弱,面容倒是俊朗好看的紧,只是一双眼睛不知怎的没有神,直勾勾的望着一个方向。

莫不是个瞎子?老妇人腹诽,心想多半是骗人的勾当,转身刚想走,听得身后传来一句:“大婶既然来了,何不问问心中欲求之事?”

妇人奇道:“我都不曾出声,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这瞎眼可是装的?”

瞎子笑笑,神情更加温和:“目盲心不盲。我不仅知道你在这,还知道你来这想问什么。”

 

镇上有钱的乡绅翟老爷近日机缘巧合得了块前朝的铜镜,做工精致令人爱不释手。可自从那镜子进了卧房的门,翟老爷就跟失了魂一样,整日抱着镜子不撒手,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现如今是床都爬不起来了。

家仆们都说这铜镜里藏着吸食男人jing气的女妖怪。翟夫人差人把镜子扔到郊外,谁想当晚铜镜又出现在了卧房的桌上。吓得夫人再也不敢乱扔,只把它锁进了柴房。

 

这算命瞎子跟着老妇人到乡绅家里的时候,翟夫人早已听闻消息在大厅侯着。见到来人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招呼:“您可算来了,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阿才就好。”

“那您身后这位是?”翟夫人注意到阿才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和看起来清贫的阿才不同,他穿着考究的黑色袍子,上面绣线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名贵的款。他虽生得英俊,可是不苟言笑,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他始终目不旁视,眼睛只看着阿才,小心的扶着对方并不时轻声在耳边提醒面前的障碍物。

阿才摸索着抓到男人的手腕:“这位是刘地刘先生,除妖大师。”

 

认识到刘地才是除妖的以后,翟夫人的恭维对象立马换了,毕竟有钱又好看,还会捉妖的全能型,谁见了都想讨好。刘地费了半天劲才让这个女人带着下人都离开,这才搀着阿才来到了被锁上的柴房。

刘地一拂衣袖,沉重的锁头落在了地上。阿才用白幡的竹竿试探着脚下的路走进去,一进门就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

“麻烦。”刘地小声的抱怨,走进柴房,踹开地上的杂物,就看到被人随手丢弃在地上、脏兮兮的铜镜,上面已经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纹。

阿才抱着白幡,仿佛能想象到刘地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轻声笑了起来:“好了,快把她放出来吧。听她哭的怪可怜的。”

 

离开的时候翟夫人还巴拉着刘地不肯放,请他去看看自家卧床的老爷。阿才好心的替刘地回答道:“翟老爷没事,修养数日便好。可用当归、川穹、熟地、白芍泡酒,配以党参、茯苓、白术、炙甘草熬汤,恢复的更快。”

那镜中小妖不过是个吸食人血的小僵尸,翟老爷只是被吸了点,加上年纪大了贫血得厉害,所以开的方子也都是些补血的滋养品。

 

两人离开镇子在荒郊野道上信步前行。走了一阵,阿才停下来问刘地:“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她?”

刘地皱着眉向空无一物的身后说:“出来吧?你还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一个红衣女子从空气中显出形来,正是刚刚从镜中放出的妖。她揪紧袖口声音紧张:“我被封印在铜镜中两百年,外面的一切都不认识了。我没有地方去,能不能收留我?我不坏的,从来没有杀过人,吸血只吸一点点。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人,可是听到他们要扔掉我一时害怕就改了当时在房里的人的记忆……”

“不行!”刘地斩钉截铁。

阿才思忖片刻:“好,你就留下吧。”

刘地惊愕:“阿才?”

“你叫什么名字?”阿才没有理会刘地的质问,轻柔的问红衣女妖。

“南羽。”

 

晚上他们找到了一座破庙落脚。

午夜阿才被噩梦惊醒,他在黑暗中急促的喘了一会,随后无声的摸索着爬起来走到外头发呆。

刘地总是对他的举动特别敏感,不多时也醒过来,站在门口望着门外的人。

“刘地,你过来。”明明是个瞎子,阿才却精准的朝刘地的方向招了招手。刘地依言上前,握住了阿才冰凉的手:“怎么不睡了?”

阿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刘地,我可能快死了。”

手被紧紧的攥住,用力过大,阿才几乎以为指骨要被捏碎。

可他没有停止,继续说了下去:“从两年前我眼睛开始看不见的时候就该料到这一天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辈子我勘破很多命门,泄露太多天机,损寿是必然的。虽然我们一直云游做善事,但想来还是杯水车薪。

我做的是逆天之事,想必死相不会好看。你若是不忍心看,就提前走吧。这个国家接下来会有一场很长的战乱动荡,到时尸横遍野祸患丛生,你们妖类也会受到牵连。你就带南羽找个深山闭关一百年再出来,留下她你也好有个伴儿。

刘地,我这辈子福报不多,遇见你算一个。只可惜,不能在死前用自己的眼睛再看你一眼了。”

 

阿才用没有被捏住的那只手,伸向刘地的脸,细细摩挲着他脸部的轮廓,像要在心中勾画他的样子一般。然后他摸到了温热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

“我不走。为什么会这样,你还这么年轻啊?你不是能算到的吗,就不能改变命格吗?”

阿才叹息:“能不能改变,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这一千多年来,你怕是所有能试的办法都用过了吧?”

刘地咬着牙。

他是知道的,寿命改不了。无论如何避开危险,又或者用其他生人的精气,甚至某些禁忌的术法,都无法延长半分,他能做的只有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死亡。他拦不住。

 

“我有一件事想求你答应。”阿才捧起刘地的脸,用自己无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他,“不要再找我了,忘了我吧,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刘地猛的推开他,阿才被他的力道推得踉跄几步。刘地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阿才苦笑:“你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还没有厌倦吗?早该累了吧。你的脾气性格变了多少,还记得自己原来是怎样的一个人吗?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人妖在一起只有痛苦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变了吗?刘地反问自己。他隐约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教会自己何谓爱的那个人温柔的叫着自己“阿地”;还有未化成人形时,每天陪背着药篓的少年漫山遍野地奔跑的场景。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爱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的执念。他拼了命的去抓紧镜中之月,可指尖能握住的却流逝得愈多愈快。

他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好。”

 

半个月后,阿才死于一场暴乱。一颗大口径子弹正中面门,把他的脸打了个稀烂。

当时刘地就在旁边,腥热的血溅了他满脸。他抱着阿才面目全非的尸体想,一切都应验了,如阿才所说。

 

如果不再与我相爱是你的愿望。

那么如你所愿。

 

 

「续」

 

初春的老年疗养院。

连续好几天下了绵密的春雨,终于放晴。不少人都趁着好天气出来散步晒太阳。

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女儿推到草坪中央。暖和的阳光照在他银白的头发,脸上皱在一起的褶子被春风吹开。

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个春天了,他能感觉到身体和脏器一日日的衰竭,不知哪天悄然睡去就会再也无法醒来。可他仍然感恩并享受这样的午后。

 

刘地就在不远处望着老人。

阿才死后,刘地并没有归隐山林,依旧在人间游荡。他沉迷声色,放浪形骸,和这个国家一起堕入深渊。

刘地还是在寻找着那人每一世转生。对刘地而言,找到他并且爱上他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或者说本能,如水之于鱼,氧气之于生物。这是刘地漫长的生命中,唯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

 

既然他不想再相爱,那就不相见。

刘地真的不再接近他,只是默默地在远处看着,看他从二八少年到耄耋老人,看他娶妻、生子,看他在没有自己的人生中活的自由快活。

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好。刘地这么想着,以为自己能大度的承受这一切,然而内心的不甘和空虚几乎快要炸开了。他开始偶尔介入对方的生活,事后又懊悔地让南羽修改记忆。他陷入了一个矛盾的怪圈,不敢触摸,又不舍得放手。

 

老人的女儿看了眼手表,低头嘱咐父亲两句就先离开了。刘地趁此机会上前,手上端着一小盆绿植。

“下午好。”他说。

老人抬头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年轻人,露出了老年人特有的慈爱笑容,“下午好,小伙子。”

刘地把那一小盆绿植小心的放到老人手心:“这个送给您。”

“这是什么?”老人举起花盆仔细端详。

“是薄荷。春天到了,养点植物在病房里,会让心情也好起来。接下来半个月都是晴天,把它放在窗台,很快就会长大,掐下来的叶子还可以泡茶。”

“倒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样的玩意。”老人摩挲着花盆边缘。盆里的小家伙因为前日的阴雨有些蔫,重见到太阳又努力挺起了身姿。老人抬头打量站在旁边的年轻人,表情有些迷茫:“你是谁呀?我应该是认识你的,感觉很熟悉,可记不起来了。不好意思啊,这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儿,好多人都认不出啦。”

刘地笑了笑:“您是把我和其他人记混了吧,我并不认识您,只是随缘把这盆植物给了您。那么我走了,祝您身体健康。”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老人眉间已隐隐有了死气,能出来晒太阳也许是回光返照,大限恐怕就在这两天了。

刘地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痛快的喝一场,醉到人事不省,就不会再感觉到心脏的疼痛了。

 

没关系,下一世,我还会再找到你。

薄荷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逢。

 

END

 

——————

最后再絮叨几句相关设定。本篇是截取了一千多年来,许多世的相遇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五个片段。

初遇的李星云是一切缘分的开始,他救下了刘地并且给了他名字。

第一世少爷刘禹给了刘地姓,并且可以说是刘地对于“爱情”的启蒙人。这一世的故事是我最喜欢,写的最轻松的,两人的感情都还处于朦胧期,看透不点透。

第二世武生宋玉,刘地成就了他的梦想又一手毁了他。根据设定刘地在此之前已经经历了很多世的死别,从没什么心机的二狗子长成了内心扭曲的大款爷,他的控制欲到达了顶峰,宋玉的受伤给他拉响了警报。

第三世瞎子阿才是个通灵的奇人,他知道刘地这些年都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不忍心让刘地一直陷在这样的死循环中,所以希望刘地忘了他重新开始。

然鹅二狗子用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实践了阿才的嘱咐。正如正文序章我在结尾所说,刘地是个性格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知道阿才所言是为他好,他们的爱情只会是悲剧的不断重复;但另一方面要他完全放手,又跟让他放弃千百年来生命唯一的精神依托一般。他只能一边压抑自己的感情一边默默守护。

可怜的地狗就这样被我设定成了一个悲情角色。在此默哀三秒。对他来说,这样的死循环还远远没有结束,最后等待他的是释然还是被逼疯……╮(╯_╰)╭我咋知道!写完他和高迈的故事我就不写了!再写长篇我吃屎!

 

最后和大家分享夏目第五集中那个妖怪想对多轨说的话:

“你帮助了迷路的我。

如果能实现,我想带你,去看绚丽的山岚,去看秀美的溪谷。

这份心情,人类是如何称呼的呢?”

这集的名字叫做《不可结缘》。


【K莫衍生】三日情侣 Day1补档

【补档注目!已经看过的仙女们就不要点进来啦!】

【前两天莫名其妙被吞了,今天正好有人留言问,就再发一次】



——————

9月13日 DAY 1

 

1.1

 

“高迈,高迈……迈迈?高小迈?……”罗小列叫了高迈半天这人依旧睡得呼呼响,便直接简单粗暴的掀起了高迈的被子,“起床了猪!还睡!我昨天回来你就睡着了!睡到现在!”

 

高迈气恼的坐起来拽回被子把自己又埋回去:“叫魂啊你!今天早上不是没课吗!起这么早干嘛!”昨晚后来他就直接回了宿舍,罗小列倒是后半夜才暗搓搓的摸回来。睡是睡了很久,不过一直断断续续做着诡异的噩梦,高迈根本没睡好,被叫起来一阵头晕。

 

罗小列见高迈醒了也不再闹他,在自己桌前收拾东西:“有事儿跟你说呢。我今天出去一趟,下午高数不去了,要是点名你帮我混过去。”

 

“学霸罗小列竟然要逃课?”高迈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肘支起了半个身体,“老实交代,干嘛去?”

 

“今天梦欣约我出去玩。”

 

“梦欣?谁啊?”高迈一脸没睡醒的懵逼状。

 

罗小列无语:“我说你的脑子里还能不能装点东西了,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我那……‘三日女友’呗。”说着说着罗小列竟是有些害羞的扭捏起来。

 

“噢噢噢,徐梦欣?我想起来了。等会,你都叫她叫这么亲昵了,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嗯?妹子长得如何,性格怎样啊?”高迈嗅到八卦的味道清醒了不少,兴致盎然的抱着被子坐起来追问。

 

“嗯……还不错?总之决定进一步发展看看。”

 

“哦~~~”高迈拖长了音跟唱山歌似的拐了好几个调。

 

“我昨天和她碰头,当即觉得和她有缘,本想找个幽静的小角落发展一下感情上个二垒,没想到那地方竟然还有一对在热吻,那动静简直是要野战啊,吓得我赶紧带着梦欣走了,就没成。”罗小列扼腕叹息。

 

高迈听的津津有味,一脸“还有这事儿!”的猥琐笑容。罗小列忍不住问他:“你那边怎么样啊?那个叫薛童的妹子?”

 

想到自己这边的状况,高迈泄气的倒回床上瘫成大字:“别提了,是个人妖。”

 

“啊???”

 

“或者说妖人?”

 

罗小列走过去用手背碰高迈的额头:“没病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喝假酒了?”

 

“哎呀别烦人,”高迈推开他的手,“约你的会去!”

 

“那我可先走了啊。”罗小列背上自己的包,觉得不放心又说道:“你早点起床,吃了饭再去上课。要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知道啦知道啦。”

 

罗小列走了以后,高迈在床上翻滚了好久,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玄幻经历,还有那个激烈的吻……

 

啊!老子的初吻啊!竟然给了一个男妖精!高迈气的捶胸顿足,完全忘记了刚看到薛童时内心的小九九,只想把这个人妖绑起来暴打一顿。

 

他耷拉着个脸坐起来,撇嘴皱眉想了半天,掏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后被接起:“你好,我是肖奈。”

 

“肖师兄,有个事情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高迈一边接电话一边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恩?”

 

“帮我查一下英语142班的薛童,儿童的童。”

 

“你查英语系的人干什么?”肖奈不解。

 

高迈用肩膀夹着手机接水挤牙膏:“私事私事,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最近不是在着手做你自己的游戏了吗,事成之后我免费给你画五张建筑图纸。”

 

“成交,等我一会儿。”

 

听筒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高迈放下手机刷牙,还没刷完对面就有了结果:“没有薛童这个人。”

 

高迈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的喊:“什么?没有?”

 

肖奈很肯定的回答:“没有,别说外语系,全校都没有叫薛童的人。”

 

高迈沉默了,喝了口水把嘴里的白沫吐掉,又问:“那再查一下刘地,地球的地。”

 

三十秒后得到相同的答案:“没有。”

 

肖奈似是有些担心:“高迈,发生什么事了?这两个人是谁?”

 

“我参加了个院里的活动,搭档的身份是假的。”高迈还是真假掺半,模糊了一部分事实,“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薛童到底是什么人吗?”

 

“可以,不过这个有点麻烦,可能要两天时间。”

 

“那麻烦你了,我等你消息,谢谢肖师兄。”

 

两人寒暄几句就挂了。高迈捏着手机坐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薛童到底是怎么混进学校还加入了学生会的活动,难道是传说中的妖术?还有他昨天说的抓妖又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妖为什么还要抓别的妖,真如他所说,他是来阻止为祸、维护人与妖和平的吗?那他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学校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1.2

 

直到下午的高数课,高迈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无法自拔,上课了也心不在焉,坐在靠后门的最后一排转着笔想心事。

 

课上了半小时还有迟到的人才来。那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进来,坐到了高迈旁边:“同学你好,这没人吧?”

 

高迈随口答道:“没人。”说完觉得这声音莫名熟悉,扭头一看,对方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怎么,睡一觉就不认识了?”

 

“你是……”高迈看着这人的脸,慢慢和昨天月光下的黑衣人重叠,今天他穿着休闲款的深青西装和淡蓝格衬衫,在光线充足的白天看确实比摸黑的时候帅了很多。“昨天那个变态……?!”

 

高迈声音拔高几乎要跳起来,被刘地捂着嘴按下来:“声音小点上课呢!你说谁变态呢我有名字的好吗?你就这么对你的三日情侣?”

 

“情侣你个鬼!我还没问你你这个妖怪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呢!还参加了我们院的活动!”

 

刘地倒是一脸坦然:“你都知道我是妖怪了,妖怪当然有妖怪的方法,用科学是无法解释的。”

 

“你怎么这么嚣张?”高迈诧然。

 

“小朋友,我又没干坏事。”刘地捏了捏高迈的脸颊,被马上甩开。“其实化为人形生活在你身边的妖怪很多,你不知道而已,要说人与妖现在能这么和平共处还有我一份功劳。Q大贵为百年名校,我以为应该更海纳百川一点?”

 

高迈被噎得说不出话,埋下头在草稿纸上狂画圈圈。

 

刘地捏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高迈,语气轻佻:“今天这件白衬衫很好看,收得你腰身特别性感,比那件橙色荧光卫衣好多了。”

 

“你给我滚!”高迈一想到昨天就想给刘地一脚,压低着声音骂道。

 

“我滚了可就没人捉妖了,到时候你周围的人可能会有危险,你确定?”刘地悠悠哉哉的翘起来二郎腿似是确定高迈不可能真的赶他走。

 

高迈只能耐住性子问:“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妖怪?”

 

“你知道食梦貘吗?”

 

“食梦貘?”

 

“这是一种从远古传说时期就存在的妖怪,最早记载于《山海经》,以吃掉人的梦为生,以此得名。本来这种妖只吃噩梦的,也算是种好妖,不过你们学校里这只最近似乎是遇上了一些事,开始吸食人的好梦了,量少还没事,时间长了人会精气不足,后遗症很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

 

“问题不大,找到它收回去管束一下就行。这只还只是个修炼了三百年的小妖,不成气候,不过它只有在准备吃梦的时候才会现出原形,得抓住这个破绽收服。”

 

高迈想到了昨天晚上后门的那对黑影,有点心虚:“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

 

“是。”刘地看他一下没了气焰低垂着头像只乖兔子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

 

“对不起啊……”

 

“没事。但是这几天你得帮我把这只食梦貘抓回来。”

 

“我……我尽量……”高迈心想着就自己这样的能帮上什么忙啊,可刘地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他想了想又问:“那这只妖怪到底是谁啊?”

 

“她人类的化名叫徐梦欣。”

 

“什么?!!!”高迈这下是真急眼了,没憋住的叫出声。前面讲台上的老师看他这边嘀嘀咕咕好一会已是非常不满,这下直接把他叫了起来。

 

“最后一排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对就你,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高迈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前半节课他本来就想着小心思没怎么认真听,刘地来了他俩又一直说话,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里。

 

就在高迈准备硬着头皮承认错误的时候,刘地伸手指了指书上的一道练习题:“求收敛半径。”

 

靠着刘地的提示和以前的预习,高迈还是磕磕绊绊的把这道题解了出来。老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好好听课,不要讲话,自己听不到课还影响别人。”

 

高迈坐下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话题又紧张的抓住了刘地的胳膊:“罗小列不会有事吧?”

 

刘地揉了揉高迈的头安慰他,用口型说:没事,下课再细说。

 

 

1.3

 

知道这事和罗小列有关,高迈别说赶刘地走了,反而一下课就扒住了刘地不肯放,让他赶紧去救罗小列。刘地有点哭笑不得。

 

“你放心,罗小列暂时没事,食梦貘白天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况且顶多就被吸个梦,出不了人命。”

 

“后遗症也不行!罗小列可是我哥!他今天早上就跟徐梦欣出去了,也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得去告诉他让他离徐梦欣远一点。”

 

刘地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高迈没刹住车撞在了他背上。刘地转过身语气严肃:“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不过关于食梦貘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罗小列。”

 

“为什么啊,那罗小列还傻乎乎的跟一个妖怪在一起多危险!”高迈有点急。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妖怪这件事的好吗,傻孩子。”刘地戳戳高迈的额头,“为了保持人与妖之间关系的平衡,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告诉罗小列,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不利于我抓到食梦貘。”

 

看着高迈低头皱眉内心挣扎的样子,刘地手撑膝盖微微倾下身用眼睛认真的直视他:“我可以向你保证,会保护罗小列的安全,你放心,好吗?”

 

高迈和刘地对视。刘地的眼睛像一片深邃的海,看向瞳仁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会沉溺进去。高迈直觉到危险,可是又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他仿佛被这只妖蛊惑了,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1.4

 

刘地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带高迈到达Fairy的时候是下午五点,这家酒吧已经开始营业,逐渐有各色男女进出其中。高迈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很是新奇,头转啊转的到处看。刘地搂着他的肩膀往里面走,制止住了高迈想到处跑的欲望。

 

吧台正在擦酒杯的酒保看到刘地热情地打招呼:“地哥,来了?”

 

“嗯。”刘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人,一边搂着高迈坐在了吧台一角的高脚凳上。

 

“还是老样子?”

 

“嗯,给他来杯冰可乐。”刘地指了指身旁的高迈。

 

高迈有些不服气:“我已经成年了。”

 

刘地好笑的捏了捏他黑圆的小脸:“成年了也只能给我喝可乐。”

 

酒保很快端上了冰可乐和伏特加,表情很是好奇:“地哥,好久没来了。这是你的新……?”酒保审视了一下两人的气氛,没说完接下来的话。

 

“不,我弟弟。今天来打听点事。”刘地抿了一口酒,给了吧台上的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酒保很识时务的闭了嘴:“那您忙,我不打扰了。”

 

高迈咬着可乐的吸管,一下一下的戳着杯子里的冰块:“你不是说徐梦欣带罗小列来这儿了吗,我刚刚看了一圈没有人呐。”

 

“他们还能在这大庭广众的地方整什么幺蛾子吗?消息是要打听才能出来的,看着点。”刘地一个响指,就化身成了妖艳的薛童。她穿着低胸小礼服短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笔直的长腿,极浓的烟熏妆配上砖红的口红,高迈几乎没认出来这是昨天那个清纯的学生妹。

 

“你到底是男是女啊?”高迈愕然。

 

薛童用极尽性感的姿势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当然是男的。你还是少做薛童的春梦了,这就是个为了行事方便的假身份。”

 

高迈像是被戳穿心事般有些脸红,言语磕磕绊绊的:“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妖,还是精分的人妖,一天一个样。”

 

“是吗?”薛童踩着她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凑到高迈跟前和他紧贴,染着深红甲油的指尖捧住高迈的脸,整个胸都快贴到他的脸上。薛童低下头,两人的唇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可是我很喜欢你,很想泡你。”

 

高迈紧张的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薛童保持了这个姿势三秒就破功,扶着吧台捂着肚子笑的张扬:“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高迈简直想把手里这杯可乐倒到薛童的头上,但是多年的教养制止了他。

 

“你你你,你什么你。”薛童笑够了敛住神色一本正经的叮嘱:“我去问问消息,你在这儿呆着别动倒是真的。这个酒吧不是一般的酒吧,人和妖混杂,这些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善良,无论谁跟你说话都不要搭话,更不要吃他们的东西,知道吗?”

 

高迈不再看她,默默盯着杯子喝可乐平息自己胸膛里如擂鼓的心跳:“知道了,你去吧。”

 

薛童毫不客气的揉乱了高迈的头发,说了声:“乖~”就扭着腰肢朝旁边一群拿着酒杯的男性走去。

 

留在原地的高迈开始深刻的反思自己为何如此容易被美色诱惑。难道是处男太久了?他立刻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了大脑,想着还是薛童这个妖怪太狡猾,有事没事就爱撩他,简直可耻。

 

他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没注意到旁边有个西装男已经盯了他很久。西装男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这边以后,夹着一支烟走到了高迈旁边。

 

“小弟弟,一个人?”西装男嘴上客气着,眼睛已经放肆的将高迈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高迈直觉不妙,这人的眼神就像蛇信冰冷的舔过他的身体,毫不掩饰的色欲让他汗毛直起鸡皮疙瘩掉一地。高迈没有回话警觉地站起来向后退。

 

“怎么不说话就要走啊小弟弟,哥哥请你喝点东西不好吗?”西装男伸手想抓住高迈,被高迈左手格挡右手肘一记猛击打中了胸部。

 

高迈现在无比感谢他爸以前教过他跆拳道。他做出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西装男被刚才一击打的捂住胸口,后退半步。

 

“还是个会咬人的,我喜欢。”西装男不怒反笑,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再上前时眼神比刚才更多了一丝血腥。

 

虽然学过一些把式,不过高迈实在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刚才能成功纯粹是因为西装男对他没有防备,出奇制胜。有了戒备之后,高迈的三脚猫功夫两三下就被西装男制住了。高迈不甘的挣扎,两只手却被箍得更紧:“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西装男脸凑近高迈往他口鼻出吐出一口缭绕的烟:“你很快就会认识并且永远记住我的,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晚上。”

 

高迈被烟里甜腻的香气呛得咳嗽,一下吸进了大半,头晕晕乎乎沉了起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想到了刘地:刘地你这个大骗子,成天把“三日情侣”和“我喜欢你”挂嘴边上,关键时刻你他妈倒是出来救我一下啊!

 

 

1.5

 

西装男把高迈搂进怀里,伸出舌头舔了舔高迈的耳垂,一脸满意的准备享受今天的猎物。还没走出一步就感受到强烈到几乎实体化成刀片的杀气扑面而来。

 

“你在干什么!把他放下!”刘地瞬间出现在西装男面前,拧住了他的手腕。他整个人散发出暴虐的气场,变成晶蓝色的眼瞳杀意四射,简直要把眼前的一切冻成冰锥。

 

西装男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他的胳膊就被刘地拧的拐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吃痛松开了怀里的人,高迈被刘地稳稳的抱住保护在怀里。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手的人是谁以后,西装男吓得几乎跪倒在地:“地哥……地哥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地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地松开了西装男的胳膊,转而捏住了他的下颚:“刚刚是哪条舌头舔了他,嗯?”他笑容残忍,就算下一秒会把人捏脱臼也毫不夸张,“我看你这条五百年的蛇信子是不想要了吧?”

 

西装男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了,哆哆嗦嗦的求饶。刘地不想再和他废话,给了他一脚怒斥“滚”,弯下腰揽起高迈的膝窝把他公主抱了起来。

 

酒吧的楼上有房间供客人有需要时使用,老顾客刘地自然也有个自己的固定房间。他抱着高迈坐电梯上楼去房间,高迈刚吸进去的迷雾渐渐开始发挥作用,脸颊泛红,整个人不安分的在刘地怀里扭动,喉咙发出小兽般低低的呜咽声。

 

蛇的迷幻剂有催情作用,是他们猎艳时的常用招数。无解,只能用一晚上自然代谢掉。刘地看着怀里的人已然情动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把高迈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刘地去倒了一杯水。扶起他的脖子,杯子在他紧闭的齿关撞了半天都没喂进半口水。刘地便仰头喝下一口含住,捏开高迈的牙齿以口将水哺了进去。

 

清凉的水给高迈带来了一丝舒适,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追着刘地的嘴唇不放,舌头伸进刘地嘴里渴求更多。

 

刘地默念清心咒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远离高迈。中了迷幻剂的高迈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中,只是依靠本能让自己舒服。他揪住了刘地的领口笨拙的靠上去,伸出舌头舔刘地的嘴唇。

 

这试探的舔吻,带着舌头不正常的高温,刘地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他眯着眼睛,晶蓝色的瞳孔里的欲火再也隐藏不住,恶狠狠的回吻了过去。

 

去他妈的理智和忍耐!


后面走链接



——————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2】

高迈(补充1):跟随他爸学过一段时间跆拳道,不过学艺不精,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

肖奈:计算机系的大三学长,和高迈因为游戏认识。纯种大神,才大三就已经在着手自己创作游戏。

徐梦欣:食梦貘在Q大的人类身份,表面20岁的外语系大二少女,实则三百多岁的小妖怪。



【K莫衍生】三日情侣(刘地×高迈)续1

*刘地(《都市妖奇谈》)×高迈(《半路父子》)。

*私设巨多,部分设定见前,各种人物穿越打酱油。

前篇走这里:<序章><Day1><Day2><Day3>

番外<日常>



——————


4.1

高迈接到了一个来自院学生会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里说有一张他的照片等着他去领取,拍摄时间是中秋节,地点礼堂,来自院联谊活动“三日情侣”。

 

“你确定是我的照片?可是我根本没有参加这个活动啊,中秋节晚上我都不在学校。”高迈正一路小跑去上高数,嘴里还叼着半块早饭的面包。

 

“我们确定是你的,是你和另外一位同学的合照。不过……”电话里的小姐姐语焉不详像是在犹豫什么,“总之照片有一点不对劲,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一下吗?”

 

什么不对劲,那根本不可能是我的照片好吗!高迈一头雾水,在内心疯狂吐槽。不过他赶着上课,又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绝让妹子不好做,只能随口匆忙地答应下来。

 

踏着最后一秒的铃声冲进教室,高迈瘫在桌上气喘如牛。罗小列一脸幸灾乐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被高迈毫不留情的一拳轰在了胸口。

 

“你大爷的,自己走了不叫我,还有没有点革命情意了?!”高迈压低声音质问。

 

罗小列无辜状摊手:“我可是叫了你三次的,你不肯起怪我咯?”

 

高迈自知理亏,只能咽下这口闷气,心想要不是因为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自己也不会耽误出门。想到这他为了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误差,决定和罗小列对照一下:“你还记不记得中秋节的时候院里办的‘三日情侣’活动?”

 

“你想干嘛?”罗小列瞬间呈警戒状态,“我不是都请你吃麻辣小龙虾赔罪了吗!吃干抹净还翻旧账意欲何为?”

 

“对吧!我也记得是这样!”高迈一拍大腿,“你偷偷给我报了名,我很生气逼着你打电话取消。后来你为了谢罪,中秋节晚上还请我去大排档吃了麻辣小龙虾。”

 

“一份58,你点了3份。”罗小列声音幽怨地补充道。

 

高迈完全没理会罗小列整个人散发出的破财的怨气,想着这学生会的人又在搞乌龙。大概是取消报名的时候没沟通好,把别人的照片和自己对在了一起吧。

 

不过下课后他还是去了一趟学生会。毕竟都答应了,食言也不是他的作风。

 

办公室里人不少,都在忙手头的事情。高迈大概的瞥了一眼,似乎是在整理照片,然后分开往各个信封里塞。他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就有一个女同学主动上前询问:“你好,是高迈同学吗?”

 

“对。”高迈点头,“是你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吧?”

 

女生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高迈:“是我,请你过来就是想把这张照片给你。”

 

高迈狐疑的接过照片,心想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看不出来找错人?可是当他低头看到照片上的人以后,眼睛立马因为震惊瞪圆了——这他妈好像还真就是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高迈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也做过造型,举手投足间已小有气度。尽管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高迈还是认出了那张自己照了二十多年镜子里面的脸。他又看向照片中的另外一人,相貌英俊且身材挺拔,也是纯黑的西装,但比起高迈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两人举止亲密,互相注视的眼神完全不是陌生人,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而见鬼的是高迈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也不记得自己有穿过这套衣服,出现在这个场景下,对这样一个人露出过那样的微笑。

 

女生看高迈的脸色由黑到青,试探着开口:“请问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你吗?”见高迈不回应,又自顾自说下去,“是这样的,我们官方这次为参与活动的同学准备了一个惊喜。凡是中秋晚上来舞会并签到的同学,我们秘密安排了一个相机为他们抓拍合照,本来是想活动结束后寄给他们作为纪念。不过你的这张照片,不仅签到表上没有登记名字,连当天所有工作人员也完全不记得曾经有两个男生一起过来签到。还是我们后来在整理所有报名资料的时候,看到你的资料才察觉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你。”

 

高迈尴尬的扯出一个微笑。何止你们不记得,当事人都对此毫无印象。难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自己?还是他妈给他生了个双胞胎兄弟一直没说?又或者……这是一起灵异事件?

 

他思忖片刻觉得没必要引起无意义的恐慌,构思了一下语言后回复:“这是我的照片,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远房表哥,那天带他逛逛校园,正好学校里举办舞会就一起来看看。因为我们俩都没参加活动就没签到,可能当时在签到处逗留了一会不小心被相机抓拍到了吧。”

 

女生犹豫片刻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点点头朝高迈露出释然的笑容:“那就好,我还以为闹鬼了呢!那这张照片就送给你做纪念了,顺便……你和你表哥都很帅!”

 

高迈看着女生红扑扑的脸蛋略带羞涩,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哈哈,谢谢你的夸奖。那照片我就拿走了,麻烦你啦。”

 

 

4.2

晚上高迈坐在电脑前蹬着转椅举着照片思考。他后来又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有关这张照片的任何事。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正巧有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了。可自己明明是独生子啊。高迈丰富的脑洞几乎都要拓展到他有个失散多年的胞弟被父母抛弃多年后来到Q大向亲兄弟寻仇……

 

就在他快脑补完一整出虐恋情深的家庭伦理剧时,QQ提示音响了。找他的是以前认识的计算机系大三学长,肖奈。

 

一笑奈何:晚上好。

大迈茶:哈喽肖师兄,好久不见!

一笑奈何:嗯。

大迈茶:怎么忽然敲我呀,无事上门非奸即盗,是不是又要剥削我劳力让我画图纸!

一笑奈何:……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这么糟糕?

大迈茶:( ̄ω ̄;)我撤回上一句话。

一笑奈何:不闹了,我找你是因为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

大迈茶:查谁啊?我什么时候让你查人了?

一笑奈何:你忘了?你让我查外语系有没有叫薛童的人,说是你参加的活动的搭档给了你一个假身份。你还说查完了免费帮我画五张。

大迈茶:……

 

高迈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说学生会的事情能用巧合来解释,那肖奈这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同时发生两件自己毫无记忆的事情。况且肖奈如此心思缜密的一个人,如果有人冒充自己,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事真的是自己做的,而因为某些目前还不得知的原因,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他决定先承认下来,看看自己让肖奈调查的人究竟是谁,说不定就和自己莫名的记忆误差有关系。

 

大迈茶: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查到什么啦,发给我吧。

一笑奈何:这个薛童身份很模糊,没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我查到的资料里,对她的描述千变万化。有说她是某高校的学生,也有说是某个酒吧的陪酒女,还有说这人是个闻名的女妓的。总之,和她有关的所有内容都含糊不清,甚至连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都可能是个未知数。不过我顺着她的一些线索,摸到了一个和她关系很亲密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名字你那天也提到过。

 

高迈怎么可能知道那天自己还提到了谁。他还震惊于自己竟然会认识这样一个身份来路不明的女人,而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再联系照片的事,还有自己不知所踪的这段记忆,只觉得一切都诡异得让他寒毛直竖。

 

大迈茶:你把他俩的资料都发过来吧。

 

肖奈利索的给他传了一个文件包,在文件传输的等待时间继续说查到的要点。

 

一笑奈何:就是这个叫刘地的男人。他是本市一家小酒屋的老板,经营低调但是资产颇丰,也算是个有钱人。这人平时还比较正经,但是私下的交往极其混乱,男女通吃,几乎每周都会有几个晚上出去猎艳,床伴也是三天两头的换。只有薛童时断时续的和他一直有联系,怀疑可能是被他长期包养的对象。

 

高迈打开收到的文件包,匆匆扫了扫薛童的资料,再翻到刘地的那一份,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

 

他举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照片,放到屏幕上男人的证件照边上比对。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的狂傲不羁的眼神。分明就是同一个人!看来肖奈的调查方向没有错,这个人不仅和薛童有联系,而且和自己有过直接接触。这么看来,参加舞会的很有可能真的是自己本人,那张照片就是他们俩在中秋节晚上在一起的直接证据。如果说薛童是他的人,那么自己和薛童的相识很有可能也是在刘地授意下的刻意安排。

 

高迈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和罗小列对过记忆,他们俩明明都记得中秋节的晚上两人去吃了小龙虾。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和罗小列的记忆很可能都被人动过手脚。这一认识让他毛骨悚然。

 

连记忆都可以造假,还有什么是能够相信的?要不是学生会的人无意中拍下了照片,又或者他没有凑巧让肖奈知道这件事并参与调查,是不是他就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把一段虚假的记忆当成人生中真实的一段经历?这个刘地到底是什么人,是用什么方式,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做出了这一切?

 

他感觉到自己可能被卷入了一场阴谋。内心隐隐有一个声音,让他继续追查下去。高迈问肖奈要了刘地的酒屋的地址,决定第二天亲自去跑一趟。

 

 

4.3

刘地的酒屋地段很好,但是开的并不张扬,蜷缩在商业街的一个角落。没有宽敞的门面,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店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原木的牌子挂在门口,上面简单的写着两个字——“酒屋”。

 

高迈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正应该是营业的时候。可从门外望进去却没有人气,目光所及是空荡荡的桌椅沙发,暗搓搓的只有些微灯光,再往深入看去就分辨不清了。高迈大着胆子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后的风铃随着他的动作铃铃作响。

 

这是一家风格后现代化的酒屋。两边酒架上放着数不清的酒瓶,中间零星有一些沙发雅座。中间用垂挂到人的身高以下的灯泡做隔断,粗犷的电线缠绕,倒不凌乱,反而有几分艺术感。灯泡里的灯丝都像垂死般只有些微的光亮,根本起不到照明作用,可这些小小的灯火在黑暗的背景中连在一起,反倒像星河一样闪烁着微弱却迷人的光。

 

高迈捏着书包带子往里走。有店员听到声响走出来。有性格的店里的店员也如此有性格,一出来高迈就被她染得火红的长发晃了一眼。她穿着贴身的黑色皮衣,整个人虽然掩藏在昏暗中也掩盖不了曼妙性感的身姿。高迈看着她走出来,还埋头玩着手机,却在抬头看到高迈的瞬间神色立变。

 

她震惊的表情并没有在脸上保持超过一秒,以至于因为时间太短,而且光线不足,高迈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她悠悠的走到吧台,终于有灯光照亮她姣好的面容,高迈仔细端详,并不是在资料中看到的薛童的脸。

 

“你好,请问需要些什么?”

 

店员的问话很公式化。高迈心里小九九翻转,已飞快的有了套话的思路。他很随意的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非常自然的回答:“刘地让我在这儿等他。”

 

女店员皱起了眉,高迈在灯光下把她的神情变化看了个一清二楚。“刘地让你来这里找他?什么事?

 

“关于中秋节那天晚上的事情。”高迈一字一字口齿清晰的吐出这句话。

 

他说完就听到店员不可置信的大呼:“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高迈露出了得逞的微笑:“哦?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应该知道的吗?”

 

南羽在看到高迈笑容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她懊恼的撇过头,低低“啧”了一声:“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听话,快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然后再次被你们修改记忆吗?”高迈收起了笑容,语气中隐隐有了怒气,“我的记忆,那都是我所经历的、属于我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收取还进行篡改?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4】

刘地(补充1):经营市中心商业街一家酒屋。主要贩售高档酒类,顾客不多,多为老客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典型。没有店员,平时都是他一个人打理,偶尔有事的时候会让南羽帮他看店。

 

——————

*地哥,准备好接受迈迈的反套路了吗?

 

本来想昨晚上更的,结果翻个身秒睡了:)


一点没有营养的碎碎念。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对于我这种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屁民来说,大概就是刷微博刷到搞笑的段子第一个想和他分享,生气的时候逼逼叨半天只为了他一句“好了不要气了”,听别人提到任何和他有关的因素都会联想到他并且露出傻笑。
然而琐碎的生活,言而不答的误会,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因素,随着时间的流逝冲刷殆尽荷尔蒙作用的激情。我会因为他只顾着打游戏忽略我而恼怒,会因为他只是没有把脏袜子放进洗衣机这种小事歇斯底里的发脾气,会自暴自弃的想我们是不是不适合。可是当他对我露出讨好的笑容,心又会瞬间软下来。
我以为这是每一对情侣的必经之路。人与人是需要磨合的,现实中的生活不可能都是小甜饼,无论我多么希望他变成我心目中的完美情人,他都会有自己的性格。而我能做的不过是督促他改掉他能改的,然后去习惯他无法改变的。
这才是喜欢一个人应有的状态。喜欢不是盲目的占有,而是会想和他一起变得更好。我所喜欢的人永远不是我的所有物或者附庸品,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应该有属于自我的人格和脾气。相爱的前提是互相尊重。永远不要以爱的名义做出伤害的事实。
一直都为那些厮守大半个人生的老人们的爱情所感动。即便人老珠黄,他看你的眼神也和当初叫你“宝宝”时一模一样。就这样,不温不火,细水长流。
以此自戒。

🙂可是说了半天老子还是条单身狗。
半夜更新三日情侣。